心藏一片海，於文化的流域——吳俞萱、曹米駬談創作中的文化韌性與身分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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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和撰文│陳玟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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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「妮妃雅」化為藝術創作般的存在，這背後不只是Leo身為藝術家的直覺，也有詩人、舞踏家吳俞萱的陪伴與構思。 Leo 與吳俞萱的緣分始於全人實驗中學——那年Leo 13歲，吳俞萱25歲，在學校任教。他們成為好友，在創作路上互相啟發：一起在台東池上的鄉野跳舞踏；吳俞萱赴紐約駐村時，Leo在迪亞畢肯美術館為她拍攝舞踏作品；她在新墨西哥州為Leo拍下他向美國畫家歐姬芙致敬的臉譜、在拉斯維加斯拍攝變裝影像。他們共同見證妮妃雅的誕生，攜手塑造出妮妃雅的形象表達與行動路徑，目前吳俞萱也擔任妮妃雅在台灣活動的經紀人。

 

問：兩位的「觀看」方式，如何成為參與世界的一種姿態或能力？

 

俞萱：回想起在北藝大電影研究所時期廖慶松老師的剪接課。當時我覺得這門課很奇特，剪接應該就是要剪裁、拼接處理不同素材，老師卻要我們錄製連續3分鐘的影像，不移動鏡頭也不去做任何後製剪接。這份作業對我的幫助很大，因為通常我們觀看、要拍攝一樣事物，會想花3秒拍下它最亮麗或最戲劇性的一刻。可是當要一動不動地錄製3分鐘、連續地觀看，意味著讓人捨棄原本的意圖——你看著一片草原，原本等著要看見什麼驚奇的事， 但沒有，你只會看到日常，看到風的痕跡。這些事物很細微，只能在時間裡看見。而真正的剪接不在當下，生命會在後來為我觀看和接收過的一切進行剪接，製造意想不到的連結。

 

Leo：我觀看的方式、對美的感受，受到我母親的影響。母親非常重視對於細節的觀看，她會欣賞古物，也會買古董，在這過程中她會告訴我那些物件要怎麼看，並一直提醒我要注重細節，美是由許多講究的細節鋪墊出來的。長大後看任何事物，我因此很自然地、直覺地在意細節。

 

俞萱：Leo對於細節不只是觀看、欣賞，而是他會去看那些細節是如何操作出來的。幾個月前我們在準備世壯運的表演時，需要製作風箏，在場沒有人做過風箏 ，而風箏看似簡單，但其中有著許多和結構、力學有關的問題。我們一群人摸索了很久， Leo 當然也沒有做過風箏，但他一來、一看、一碰，很快就做出一個堅固的風箏骨架，而且飛得很好看。一開始我以為Leo特別有手作天賦，不需要試錯空間。後來才發現，那是由於他觀看的方式。他在觀看細節時，也在思考這些細節是如何被構成的，他並非置身事外地觀看，而是帶著組織力的觀看。他的觀看，就是一種當下不剪接的觀看、連續學習的觀看。也許是小時候曾看過什麼，於是，他在製作那只風箏的時候，又把從前觀看和收集細節的記憶剪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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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全文請見2025年12月號219期《藝術收藏＋設計 Art Collection + Design》雜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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